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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蛋陽春麵1-地震

加蛋陽春麵 原創小說 插圖 玄幻
        靈松蘿遠遠就看到院子裡兩個黃色的身影正上竄下跳的過招,索性倚著籬笆看戲,年紀稍長的黃衣少女使的是把擁有完美流線型的刀,招式霸道強橫,大有神來殺神,佛來砍佛的氣勢。而年紀較小的黃衣少女用的是把輕盈修長的劍,身形靈巧中帶些詭譎,卻也參雜了一些大開大合大無畏的精神在裡面。兩人打得乒乓作響,不分上下。忽然那刀一個劈砍,破開了直逼而來的劍勢,劍微微一偏,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再次進攻,使刀的少女半空中將腰一折翻了一圈險險的避過,順勢將劍一挑,畫了一圈以刀背壓下。那劍卻不肯乖乖的被壓住,像魚一般滑溜開來,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虛虛點過使刀少女的腹部要害後,呲一聲,使劍少女還劍入鞘,微微昂起下巴,面露得意之色。
        「我們小默越來越厲害了,你姐都打不過你了。」靈松蘿笑道,她這一出聲,那兩個黃衣少女才注意到她,一同向她走來。
        「我十六了,不小了!」使劍少女抗議,「二姐不要再叫我小默了。」
        「那...叫大默?」使刀少女提議,一邊把刀掛回腰間。
        「姐,好難聽!你不要再給我亂取名字了!」使劍少女嚷嚷道。
        那使刀少女一看對方一臉嫌棄,登時不樂意了,「什麼叫『再』?你看我給你取的名字多好聽,用了這麼多年,你不也挺喜歡的嗎?」
        「我什麼時候說喜歡了?」使劍少女瞪了使刀少女一眼,「我要改名字!」
        「陳默多好?既形容你出生時的安靜乖巧,『默』字又和你的原身皮毛的墨色有諧音相關,除了『默』,還能去哪兒找這麼絕配的字襯你?」使刀少女一臉你不懂得珍惜的拍拍使劍少女的肩,被對方一把拍掉。
        眼看這對姐妹又要掐起來了,靈松蘿笑著嘆了口氣,一左一右往這兩個人的嘴裡各塞了顆蜜糖,然後一把拉走想要偷襲的使劍少女,對陳默說道,「好啦!阿默乖,阿默長大了,不和幼稚的姐姐計較啊。」
         陳默咂了咂嘴,囫圇的哼了一聲,轉身回屋專心吃糖去了。
        「皓月啊,三年不見,你家小默成熟了啊?不再呆愣愣的了?」靈松蘿看著陳默的背影,輕聲的問身邊那個幼稚的大孩子。
        陳皓月把糖嚼得喀喀響,三兩下吞了,靠著籬笆往地上一坐「她在還不該破土的時候苗盆就破了,又曬了至少半個小時太陽,不只是早產沒成熟的問題。發展遲緩的症狀隨著這幾年的訓練和針灸治療後算是沒有大問題了,但是她的視覺、聽覺和嗅覺還是比普通山兔差。」
        「所以你剛剛跟一個比你小,還聽不清看不明的孩子比試輸了?」靈松蘿挑起一邊眉毛戲謔地看著對方。
        「雖然她視覺、聽覺和嗅覺沒到普通山兔水平,但也有智族的平均程度,其實也不會太影響平常生活,所以她早就習慣了。我怕將來如果有什麼突發狀況她會因為這個缺陷吃虧,之前訓練時就特別加強她身體對環境細微變動的感知能力。」陳皓月說,忽然一笑,「那孩子啊,蒙著眼賭著耳都能在我手底下走十招。半年前秦婆婆配出一副藥能幫她恢復成正常山兔,你說這樣一個耳聰目明還有變態身體感知力的傢伙和我打,我能討得了好嗎?我看就是你也打不過她。」
        「秦婆婆...你們的大巫女?所以她算治好了?」靈松蘿難掩開心地問。
        陳皓月搖搖頭,「不算,那副藥只有三天藥效,雖然沒有其他副作用,但是藥煎起來非常麻煩,還不能做成藥丸,所以如果出遠門的話她還是得用她的爛眼爛耳和爛鼻子。」
        「唉,慢慢來吧,你們大巫女可是個智者,早晚會找到辦法根治的。」靈松蘿嘆道。
        兩人靜了一陣,看著外面不知道誰家逃出來的雞大搖大擺地走過他們面前,大搖大擺地留下一地雞屎,又大搖大擺地走了。
        「你今天怎麼忽然有空來找我玩了啊?」陳皓月懶洋洋地開口,「唉,順手把那雞屎清了吧?」
        「我可不是來找你玩的。」靈松蘿也坐了下來,輕輕動了動手指,旁邊的草默默地抽長了一公尺,把雞屎掃進雜草堆,然後草又默默地縮回去,享用它們的雞屎營養餐,「你聽說天尊國沿海大地震的事情了嗎?」
        「知道,我們幾個靠近他們國境的地區那天也震了一下,據說他們死了很多人?」陳皓月冷笑了一聲,「可惜我們幫不上忙,一來拜他們先祖所賜,我們族人現在很少,二來他們一直堅稱我們佔了他們最肥沃的地區生活,總想著收復故土,我們何必去幫這樣一個對我們有敵意的族群?」
        「他們也是有趣,明明從沒真的統治過翠谷,為什麼用『收復』一詞?」靈松蘿奇道。
        「他們看上了,就是他們的國土了。」陳皓月聳聳肩,「不過我好像還得謝謝他們?如果他們的先祖不把遍布整個平原的穴兔先祖殺到幾乎滅族躲進山裡,也不會有和你們木族通婚產生的我們山兔一族。」
        「山兔族是比穴兔族兇悍不少,光戰鬥力就不是一個層次。」靈松蘿點點頭。
        「怎麼?所以說悲天憫人的翠蘿聖人覺得我們不用怕他們了,應該要以德報怨救助他們嗎?」陳皓月沒好氣地問。
        靈松蘿無奈地笑了一聲,「你也別老這麼說我娘,雖然平常天真善良了一點,但她也不會蠢到不懂天下局勢和平衡,更不會討人嫌地去插手他國事務。」隨後正色道,「我今天來是要告訴你,我們在天尊國行商的族人傳消息回來說他們這兩天軍隊調動異常,大半夜偷偷摸摸的調走一半救災的軍隊,竟不知道跑哪去幹什麼了,你們跟他們離地近,要注意些。」
        陳皓月也嚴肅起來,坐正了對靈松蘿做了個揖,「我知道了,多謝告知,我晚點就轉告我娘。」
        「沒什麼,應該的,不必這麼客氣。」靈松蘿揮了揮手,「另外還有一件事,白玉沙讓我們過去一趟,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吶,這是她給你的信。」
        陳皓月接過信,信封上一行漂亮的正楷寫著「皓月親啟」,抽出信快速的掃過後,陳皓月皺了皺眉,對靈松蘿說,「你在這住個三天吧?我和我娘講一下,三天後我和你一起北上。」

        山的另一端,幽靜的祠堂裡一縷香煙自香爐裡裊裊升起,從一桌子的靈牌前飄過,輕輕的拂過神桌前跪著的青年。這青年身著玄色的便裝,看上去布料及好,還繡有暗紋。不只衣服布料極好,青年的臉也極好,陽剛但又不孔武有力,俊秀卻也不陰柔嬌氣,身材幹練精實,正所謂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只可惜這樣一個好看的皮囊臉上總是攏著鬱色,一雙劍眉相親相愛就是不願分離。
        「陛下,這場地震是我族人尋微臣不著所下的詛咒,微臣已帶兵出海討伐,可惜大祭司和她的親信長老皆已逃脫,微臣辦事不利,請陛下責罰。」
        祠堂外的護衛、隨從嘩啦啦的跪了一地,一位面色蒼白、帶著白銀半面具的少女立於門外,面相祠堂內的玄衣青年,右手貼於左胸,微微欠身。
        「平身吧,此非愛卿之過。」玄衣青年自跪榻上起身,竟有些跛,這年輕的皇帝居然是個長短腳。他轉身一揮手遣退了守在門口的護衛和隨從,緩步走向門口垂眸的少女,輕聲問道,「阿杏,你沒事吧?」
        「臣未曾受傷。」
        「我不是說這個。」皇帝嘆了口氣。
        「只不過是些邪惡的兇徒,殺傷我天尊國這麼多沿海居民,死有餘辜。」少女冷聲回答。
        「也罷。」皇帝長嘆一聲,抬高音量,「國師揪出殘害我朝之奸人,乃大功一件,自然該賞,愛卿想要什麼,儘管開口。」
        「未能捉拿大祭司,臣不敢領賞。」少女開口說,音量不大,嗓子細細柔柔的,卻充滿了肅殺,「臣認為莊王和唐王參與此次陰謀,妄圖篡奪皇位,請陛下下旨準臣前往討伐逆賊。」
         看著遠方山間沉了一半的那紅通通的夕陽,皇帝遞給少女一塊令牌,「朕准了,就算是夕陽,也不是星星能挑戰的。」
        少女雙手接過令牌,再次欠了欠身,轉身踏著大步走了。
        直到少女的衣角消失在視線裡,皇帝才收回目光,喚了近侍過來,「起駕,去蕙蘭宮。」
        那近侍人稱杜公公,是一個體態福氣的年輕太監,和皇帝年紀差不多,從小服侍皇帝,現在是位階最高的統領太監,他高喊了一聲起駕,聖駕晃悠悠地離開了地面,浩浩蕩蕩的拖著長長的隊伍走了。
        杜公公頂著一張娃娃臉,笑咪咪的跟在轎子旁問道,「陛下,今天要陪安樂公主用晚膳嗎?」
        「是啊。」皇帝疲憊的揉了揉眉心,眼角卻帶有笑意,沖淡了他的一臉苦大仇深,「我們兄妹好久沒一起吃頓飯了,瑤兒這幾天過來問過我好幾次啦,昨天答應她今天晚上一定抽時間陪她,可不能食言啊!」
        「安樂公主是擔心您只忙於朝政,沒有好好吃飯才會要求您陪她吃飯的,不如您今天在公主那待完後就回寢宮歇息吧?都好幾天沒好好就寢了,摺子沒腳不會跑走的,晚一天批沒關係的,還是龍體要緊啊!」
        「嘮嘮叨叨的,你是老媽子嗎?」皇帝失笑,瞥了一眼手腕上科研司新弄出來的機械表「知道啦!今天早一個小時就寢,好不好?」
        「陛下...」杜公公眉頭一皺,還要再勸,被皇帝抬手止住。
        「杜子,朕今天提早一個小時就寢,從現在開始到見到公主前你要是說一個字,這個協議直接撤銷,就這麼說定了。」
        杜公公敢怒不敢言,憋著一臉向是吞了蒼蠅的表情委委屈屈的向皇帝投出譴責的眼神,轎子上的青年卻自顧自地閉目養神了。
        唉,還是等等讓公主勸吧,杜公公無奈的想。

人物概念圖-靈松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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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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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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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藝文

一隻沒心沒肺,文不成武不就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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