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分享

加蛋陽春麵39-誰的錯

加蛋陽春麵 原創小說 插圖 玄幻
        要說這件倒楣事,得從覺醒的仙仙,也就是鳴姬第一次出現在大眾視野的那一天。
        那天跟在靈松蘿身邊的兩個木族小兵是軍營裡有名的搭檔,兩個人合作起來默契十足,戰鬥力翻倍。
        他倆一個叫林谷生,一個叫青枝。
        林谷生劍術、格鬥等技術一流,在戰術訂定上也很出色,然而出生的家族天生妖力較弱,在這妖力和技巧並重的戰場非常吃虧。
        青枝劍術也不差,且妖力強勁,就是缺點謀略,只知道暴力碾壓,因此和林谷生正好互補。
        鳴姬那一擊下來,如果像平常一樣靠青枝分妖力去保護林谷生,大概會雙雙重傷,林谷生甚至可能直接死亡。
        但靈松蘿以一己之力為大家多了層厚實的防護,因此除了她,幾乎所有人都毫髮無傷。
        林谷生被靈松蘿帥氣的樣子煞到了,那日酒後,他跑去找昏睡了一夜,剛醒來四處走動的靈松蘿,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要以身相許,被一臉抱歉和尷尬的青枝帶走了。
        後來酒醒了林谷生也沒說什麼,只是靈松蘿每天早上都會在帳內的辦公桌上看到一份熱騰騰的早餐,還有藥碗旁會多放兩顆特製的糖。
        而林谷生本人則會時不時從靈松蘿眼前路過。
        陳皓月聽得直樂,「這小伙不錯啊!長得怎麼樣?」
        「還行,乾淨清秀。」靈松蘿說。
        「嘖嘖,清秀的好啊!我們兔子都喜歡清秀的。」陳皓月用肩推了推靈松蘿,「給個機會啊!看人家多殷情。」
        「我不行。」靈松蘿眼神黯了黯。
        「你不喜歡?」陳皓月探著腦袋問。
        「關你什麼事呢?」靈松蘿忽然發難,一把將陳皓月推下樹。
        陳皓月猝不及防被推了這一下,慌忙在空中調整姿勢準備落地,卻落進一個堅實的懷抱裡。
        樹上的靈松蘿壞笑著做了個鬼臉,飛身跑了。
        陳皓月兇惡的朝靈松蘿離開的方向豎起她修長的中指,然後一個轉頭,對上一張緊繃的臉。
        「啊哈哈哈你怎麼也跑來啦?」陳皓月有些心虛的笑起來,一翻身跳下呂旭安的雙臂,「你…也是來圍觀凶獸的嗎?」
        「我來找旭康。」呂旭安咬牙切齒地說。
        「啊!找你弟啊?那去吧!他肯定在阿默那,我就不打擾啦!」陳皓月說完,抬腳就要溜。
        「陳皓月!」身後傳來憤怒的聲音,陳皓月下意識停住腳步,有點慫了。
        「我知道你想幫忙,也知道你想替翠谷報仇,但你想過你自己嗎?」呂旭安質問。
        「秦婆婆是誰啊?我早就沒事了。」陳皓月僵硬的笑著,「我要是躺這三五天還沒好全,豈不是砸她招牌?」
        「秦婆婆當初吩咐的是一個月內能不動手就不動手,調養的湯藥要持續喝三個月。」呂旭安面色陰沉的說。
        「我有帶藥啊!我…」陳皓月解釋。
        「你帶的是磨成粉的藥包,那藥效和煎出來的湯藥能比嗎?」呂旭安氣得打斷陳皓月,「你能不能愛惜一點你自己?你要是倒了,翠谷怎麼辦?大頭目怎麼辦?兩位庫巴怎麼辦?」
        陳皓月被說的一愣一愣的,「我…」
        「你讓我怎麼辦?」呂旭安吼道,有些微微發抖。
        陳皓月傻傻的看著對方,呂旭安收斂了一下情緒,安安靜靜的轉身走了。
        「這是在幹什麼?寫話本呢?」陳皓月傻眼。

        白玉沙明明記得自己是不小心在鶴族祠堂裡睡著的,睜眼時卻發現人在一家裝潢十分簡陋且樣式非主流的小客棧裡。
        身上穿著奇怪的衣袍,鏡子裡倒映出的不是她那有點威嚴但不失柔和的臉,而是一個看起來很溫和的男子。
        迷迷糊糊的,她來到大廳正好聽到其他幾個客人正聊得熱火朝天。
        「你們聽說了嗎?幾條巷子外死了人!」
        「有有!據說是一對母子,嘖嘖。」
        「我聽說那兒子是有名的孝子,四處為他重病的母親求取仙丹靈藥。」
        「可不是嗎?聽說他平常把他母親伺候的舒舒服服,時常逗老人家開心,對鄰里也是熱心有禮,大家知道他們母子辛苦,有多餘的食材什麼的都會給他們一點。」
        「各位朋友,能請問一下,你們剛剛說的這對母子,是怎麼死的啊?」白玉沙向小二要了一壺酒,加入那幾個客人,開口的嗓音不是她那渾厚穩重的聲音,是個聽起來很舒服,很溫柔的男聲。
        「哎呀小兄弟你太客氣了。」那幾人見有酒,歡天喜地的讓了個位置給白玉沙,「跟你說,這才是最恐怖的,那兒子昨天在碼頭做苦力的時候忽然喊疼,一會兒又喊癢,全身冒出大大小小的水泡膿包,幾個膽大的把他抬回家中,還有好心的大夫免費給他看診,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他就這樣哀嚎到半夜,沒聲了。」
        「就這樣死了?」白玉沙皺眉問。
        「對啊!嚇不嚇人?」那人喝了口酒,「他母親原本病情已經漸趨平穩,結果當晚突然惡化,偏偏她兒子當晚就沒了,沒人照顧她,就被自己的痰噎死了。」
        眾人一片唏噓,白玉沙借了個托詞離開了,獨自找到莫名橫死的那家人。
        這戶人家不難找,隔三條街都能看到那房子裡散發出來的煞氣。
        街坊鄰居很好心的湊錢給這母子倆買了兩副棺材,現在正入殮準備送到義莊去。
       白玉沙悄悄跟到義莊,在人們散去後溜進去把棺蓋掀了。
        老太太有服過靈丹的痕跡,但靈丹再完全吸收前被硬生生挖出來了,所以原本好轉的病情才會突然惡化。
        而年輕的兒子已經被折磨的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了,全身潰爛,面部扭曲,很明顯是煞氣一下子大量入體所致。
        「這是那個凶獸的傑作?」白玉沙心裡納悶。
        低沉而悠遠的轟隆聲從遠處傳來,白玉沙一開始沒意識到那是什麼聲音,下一秒,大地震盪。
        白玉沙才意識到,那是地鳴,她衝到義莊門外,看見烏雲像一堵牆朝前推進,遮蔽了陽光。
        包著岩漿的巨蛋從天而降,在地上炸出個火樹銀花。
        人們在尖叫、在哭喊、在逃竄,大火在周遭熊熊燃著,一副人間煉獄的光景。
        一道傳音帶來惡魔煙囪爆發的消息,那座老到大家以為動不了的火山,無預警的甦醒了。
        奇怪的是岩漿並沒有流得到處都是,而是在惡魔煙囪的山腳下硬生生停下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隨著火山噴發出來的火山彈挑戰極限飛得老遠,略過周遭的鶴族、火蜥族及蠍族,全部招呼離得最遠的,沿海的智族領地。
        只有鋪天蓋地的火山灰毫無差別的蓋住整片天空。
        還沒想清楚怎麼回事,白玉沙眼前一花,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座大湖前,身上的服飾變回她們鶴族的款式,但是是只在史書的圖像上看過的古老樣式,而且仍是男裝。
        她身邊站了另外四個人,她不認得,但可以感覺到對方妖力也屬於頂級,可能是石精族、檜木族、火蜥族和蠍妖族的人,放現在說,就是另外四國的王室貴族。
        然後她發現自己開口了,還是那溫柔的男聲。
        「感謝各位族長,此次恩情,來世再報。」她行了個大禮。
         另外四人亦回大禮。
        「此為各族大劫,本不該由鶴族獨自承擔。」檜木族長說。
        「木頭說的是,保護族人本就是我們族長的職責,沒有什麼謝不謝的。」火蜥族長附和。
        「別廢話了,動手吧!省得她又醒了。」蠍妖族長說。
        白玉沙點頭,其他四人在湖的四方站定,啟動了一個大陣。
        白玉沙透過這男人的眼睛看清了這陣,它古老而強大,操作起來異常複雜,本不該輕易記住,然而白玉沙卻覺得這陣像是她天生就會的,只是之前忘記了,現在看一眼就全部想起,再也抹不掉。
        然後她拋下其他四位族長,以非常優雅的姿態跳入潭中。
        入水的瞬間,她下意識的閉眼,再睜眼時,已身處一座石室。
        面前是一口棺材,棺壁上畫滿了咒文,棺蓋還沒封上。
        她走進一看,裡面躺著個有著天人之姿的黑衣女子,似乎受了重傷,面色慘白,瞪大了眼惡狠狠的盯著她。
        「你醒了?」白玉沙的嘴說,那男聲聽起來不怎麼驚訝。
        「你這長脖子的短命禿毛鳥。」黑衣女子的聲音非常好聽,甚至能把琉璃海那些鮫人的嗓音給比下去,但這樣的嗓子此刻卻冷冷地說著惡毒的詛咒,「爾等助紂為虐,休怪本尊無情。」
        「我不知道你之前發生了什麼不願放下,但你的怨氣化成的煞氣已經失控了。」白玉沙說,「大地天天在哀嚎,烏雲遮蔽了陽光,我的族人活不下去了。」
        「所有人都該活,只有本尊該死嗎?」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白玉沙,「就因為本尊是魔獸,擁有至高無上的妖力,所以就該死嗎?」
        黑衣女子動不了,只能淒慘的笑起來,紫黑色的液體自眼角留下,「本尊一向教導族人,以善意懷抱世界,但若有人對你心懷歹意,你也可以反抗,只是不該波及他人。」
        白玉沙閉口不語。
        女子閉上金色的眼睛,「但是呢?那些智族要本尊的命,本尊為了自保,把他們殺了,他們的師長朋友卻又要來殺本尊,沒完沒了!本尊本不欲傷人,但他們奪走了本尊的族人和昭洋的性命。」
        「那也不該讓智族全族陪葬,不該讓全大陸失去陽光。」白玉沙淡淡道。
        「那本尊和上岸來找本尊的妖們就活該去死?昭洋那孩子就不該活著?」女子反問,「是,本尊承認煞氣是有點失控,本尊不想牽連你們的,所以本尊在試了,本尊想將那滿空的灰塵碎屑移開的,但你們來了,二話不說上來就打,這是本尊的錯嗎?」
        「喚醒惡魔煙囪的那一刻,你就錯了。」白玉沙低嘆,手印翻飛,口裡喃喃念起咒語。
        黑衣女子似是受了極大的痛苦,額上的青筋直跳,卻是一聲不吭,直到昏迷的前一刻,才輕輕地吐出一句。
        「你們每一個人,都會付出代價。」
        白玉沙將女子屍首封死在棺材內,將裝著女子力量的玉淨瓶封印在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石室,最後再到葬著女子族人屍身的石室裡,放下女子的記憶。
        等到做完一切,白玉沙覺得這副男子身軀已經處於極限了。
        她勉強回到地面,湖邊四角的四個族長早已歪倒在地,斷氣身亡,而那座大湖現在只剩一汪碧潭,上面一飛泉傾瀉而下,意外的好看。
        白玉沙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栽倒。
#加蛋陽春麵  #原創小說  #插圖  #玄幻 
分類:藝文

一隻沒心沒肺,文不成武不就的兔子

評論
上一篇
  • 加蛋陽春麵38-算帳
  • 下一篇
  • 加蛋陽春麵40-山腳下I
  • 更多文章
    載入中... 沒有更多了